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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“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,好行小慧,难矣哉!”

  子曰:“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,好行小慧,难矣哉!”

关键词:论语,卫灵公第十五

解释翻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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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孔子说:“整天聚在一块,说的都达不到义的标准,专好卖弄小聪明,这种人真难教导。”

  这句的意思,『群居终日』,是讲终日成群相处在一起。『言不及义』,就是不说有益的话,义者宜也,就是该说的不说,就是「言不及义」。『好行小慧』,这个「小慧」,慧字有两种讲法,一种是当智慧来讲,小智慧就是小聪明,这里就是讲喜欢表现小聪明。另外一种慧,这是恩惠的惠,好行小慧就是好施小惠。『难矣哉』,这种人很难有成就,包括他求学也好、办事也好、做人也好,都难有成就。这个慧字,如果按照智慧的慧来讲,郑康成批注里头是这样说,「小慧,谓小小之才知」。这是小才智,小聪明的意思。「难矣哉,言终无成」,换句话说,爱耍小聪明的人,这种人就很难有大成就。

  如果把小慧作成恩惠的惠字来讲,根据「《皇本》依《鲁论》作小惠」。《皇本》是南北朝时代皇侃的注疏,他有一个《论语义疏》,《论语》的批注,他依据《鲁论语》。《论语》有《古论语》、《齐论语》、《鲁论语》三个版本,郑康成将《古论语》和《鲁论语》等于说汇集在一起,形成现在这个版本的,我们所看到的二十篇《论语》。《古论语》后来失传,《鲁论语》还在,所以到南北朝的时候,皇侃参照《鲁论语》,鲁国留下来的《论语》,那都是记录孔子的话,版本不同而已。在《鲁论语》里头,那个慧字是写成恩惠的惠,所以这是通假字。所以这两个说法都很好。

  蕅益大师在批注里面讲,「小慧与义正相反」。「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」,所说的话都跟义背离了,言不及义。那我们常常讲话会不会言不及义?在一起聊天聊个什么东西、什么内容?如果整天聊这些吃吃喝喝,谁穿的衣服很漂亮,今天是圣诞节,有些什么降价的商品赶快去购买,哪里的房子便宜,今年这款车很不错。都谈的这些东西,言不及义,跟仁义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。为什么会说这些?因为平常思考就思考这些,所以思不及义,就言不及义了。所以群居终日,一天到晚跟大家相处,想的、说的、做的都不符合义,你说这怎么能够成君子、成圣贤?真正好学之人,所思、所言、所行,都与义相应。他好说什么?好说正法,一开口就讲仁义,劝勉大众、启发大众觉悟,这是正语。《无量寿经》上讲,「不欣世语,乐在正论」,不欣就是不喜欢,不喜欢说世间话,他就喜欢讲正论,正论是圣贤之教。你天天想着圣贤的道理,你肯定不知不觉你所说的全是圣贤道理。

  我常常跟一些同修在一起的时候,有同修就跟我讲,他说我讲的话跟他们讲的不一样,他们一碰在一起就很爱讲这些生活的家常事,我对这些都不了解,天天都是读圣贤书,一开口讲的这些道理。大家告诉我,他们有这种感觉,我才觉得是,为什么?因为我自己本身除了想这个之外没别的想,所以所说的当然跟所想的也就自然相应了。别人看起来这个人有点古板,好像觉得我们性情跟世间人不一样,不能够圆融,好像很偏执,偏执在这个圣贤之教。我们自己没有这个遗憾,自己还是觉得乐在其中。所说的全是义,人家能不能接受?这是人家的事情,那他不来找我们更好,我们更清净。所以平常我就尽量止语,如果说言不及义,那我干脆不言。所以一般讲话都在摄影棚里讲,对着这个录象机,你看今天讲四个小时《论语》,那全是及义,没有言不及义。这是跟孔老夫子教诲相应,这个是惠以众生真实之利。

  所以好行小慧,耍小聪明,小慧与义正相反。义是什么?大智慧。大智慧从哪来?从圣贤经典的学习中来,自己没有智慧,要从圣贤人那里得到智慧。这个智慧其实也是本有的,但是现在我们确实迷失了,只好从经典中学习,从老师、善知识那里学习。学了之后你能入境界,这就是你真实的智慧。那我们现在要做,就是要与义相应,凡事所言、所行、所思全部是符合义的,义者循理,符合道理、符合天理。不符合理的我们绝不做,这样才能够把自己的智慧慢慢开显出来。如果不是真做,不去行义,那智慧出不来。

  如果是按照智慧这个慧字来讲,就是对自己,自己增长智慧。那言不及义,他那个不是真智慧,即使是他很有口才,能说得天花乱坠,那种口才叫世智辩聪,不是真智慧,叫小慧。大慧是什么?大智慧是跟心性相应,跟义相应。小慧跟义相反,这个义是讲性德。大智慧,性德流露。小智慧,那个小聪明,世智辩聪,正是障住自性的智慧,那是增长妄想分别执着,增长烦恼。他可能跟人斤斤计较,能盘算得很清楚,这个所谓的聪明,自私自利。「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」,他老想的就是利。想了利,跟义相反,那就违背性德了,他不能见性,他大智慧出不来。